幻化成人的猪

【卜岳】the Winter Floods 完结章

逢灯:

   再次重申我写的毕竟是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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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车,但似乎有什么词,所以只能走链,我恨。


     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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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了,又没写过九章。


    感谢另一位迪伦老师的诗句:“他们热情的烈焰中凛冬汹涌,他们用冰封的爱情追逐爱人”,是本文的起因。


 


    本文显然写得没有《生而逢时》轻松,即使大纲很早就写完了,推进的过程中还是有写崩然后推掉重来的时候,最后结尾实际上也是仓促。


    写完后自问有没有进步一点?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


    也许我知道想写的是什么,也想要写好,但写完终究达不到我看见的那条线,混合着挫败和无奈吧,也许下次我还能再接近一点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写,写作本身还是很快乐的,不管严肃与否。


 


    和《生而逢时》一样,不会整理合集了,只要按进the Winter Floods的tag就可以从1看到完结。


 


    土跟我说,写ABO不开车是立牌坊,我觉得很对,就让牌坊高耸入云吧!


 


    我瞎说的。


 


    有个番外是车,车技就那样了,要不是急需拆牌坊…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上哪条路:


    A.18岁烦烦的标记车


    B.老岳出逃前的告别车


    C.尘埃落定后的re标记车


    有倾向的请在评论单选填涂。


 


    依旧谢谢大家的红蓝评,有姑娘说看得很开心,谢谢,真叫人受鼓舞。有姑娘私信表达了喜欢,谢谢,愿共同进步。有姑娘说和角色有一点相通,那也希望你最后满意这样的春天。




 







http://www.lofter.com/spread/html/anotherworld/pick

想做这个tag第一人✊

【岳岳】千年

MoonyAqua5:

*吸血鬼AU。


*1.3w字。


*一发完。


*清水。


*仅为动漫角色,不上升真人!


*给老岳的吸血鬼设定补的单人前传。


*不要深究时间线,也不要考究,没啥值得考究的瞎写。


*官方给的人设:“他,末唐贵公子,为何觉醒变成‘吸血鬼’,是情感的纠葛还是恶人的陷害?”以及“三千年前,被驱魔人赶尽杀绝的吸血鬼们将最后三个婴儿封印在冰棺中。千年过去,吸血鬼婴儿们觉醒并找到了彼此。”


*给大家现场表演“三句话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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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岳岳】末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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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端→【岳岳】千年


微博端→【岳岳】千年

我不是药神-In Today Already Walks Tomorrow

罗密欧酱:

浩子是贵州人,家在凯里市下面的一个小村子里。




他初中毕业后就跟着表哥去深圳打工,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人辞了工作,跑来上海。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愿和人相处,下了工就一个人窝在铺上,插着耳机听广播,偶尔听到好玩的,笑出了声音,大家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在屋里。




浩子租的那个房子,不,应该说房间,统共二十平米不到,分上下铺睡了四个人。睡浩子下铺的是个干瘦黝黑的男人,在工地打工,皮肤在日晒雨淋之下已经干涸得看不出年龄。他有一口黄牙,说起话来带着湖北口音,吃馒头总爱浇上一层家里带来的辣椒酱。有时他也会给浩子尝一点,浩子很喜欢那个味道。




那天房东带人来赶这个湖北人走,说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已经不能再拖了。湖北人陪着笑,两手蜷在胸前,讨好地对房东说不然再宽限几天吧,过几天一次补上。




“侬当吾冲头啊。”房东骂道,手一指,对身后的帮手说,把他的东西都丢出去。




于是那两个帮手便上前两步,揪着湖北人的床单往下一拽。床上堆得杂物全摔在地上,连同那瓶辣椒酱也在地上滚了两圈,咕噜咕噜钻进柜子底下。




直到这会儿,原本在床上躺着的浩子才摘了耳机坐起身。




湖北人一边拉着房东,一边弯腰去捡自己的东西,脸上仍努力做着笑脸。房东甩开他的手,怒喊:“侬组撒,吾要叫警察了。”




“你们别扔他东西。”浩子在床上说。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全觉得好像是第一次听浩子讲话。房东想了想,用普通话说,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浩子面无表情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房东跟前,看也不看湖北人一眼,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缓两天,成不?”




“你钱多啊?”房东问。




浩子不答。眼神却亮。




房东大概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真闹大了等警察过来发现他把一个房间租给四个人住,多少会有些麻烦。想到这里已不想生事,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仍把湖北人骂了几句,这才接了浩子的钱,带人离开。




等房东走远了,湖北人才慢慢收了笑,一边捡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边小声地用方言骂着脏话。看到浩子,说了句谢。浩子点点头,又爬上床躺下。




后来湖北人找了自己的老乡帮忙,很快就搬走了。到他走,都没提要还浩子那两百块钱。




浩子对面铺位的山西人十分不平,说浩子被骗了,就不该帮他。




浩子也不说话,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下铺来。他喜欢坐在桌前摆弄相片。山西人凑过去看,问是不是你爹妈。




浩子点头。




“咋不回去看看?”




“回去干嘛呢?”浩子反问。




山西人答不上来。良久,他对浩子说,有个贵州同乡会,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是贵州人?”浩子问。




“你口音和我女朋友一模一样。”山西人笑道。






很多来大城市打工的人都爱加入同乡会。说不上是多大的组织,有时两三个人,有时七八个人,多是互相介绍,只是因为是同乡,所以天然的多了一份亲近,平时也会互相帮衬,介绍工作。在大城市里很难交朋友,所以偶尔能和人一起吃个饭喝个酒,就会很开心。




浩子去同乡会是山西人的女朋友领得去的。那女孩是麻江人,和浩子家离得很近。两人聊起一些家乡的小菜,女孩说得高兴了,方言一句句往外冒。浩子倒是许久不说家乡话了,说得时候有些生涩,每一句都说得很慢。




他们那个同乡会里还有三个人,晚上共点了五个菜,又上了一打啤酒。浩子不爱和另外几个人说话,只是埋头喝酒。他们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很爱同浩子搭话,问他家在哪里,娶媳妇了没,又说对面发廊里的按摩女对他很好,给他买酒。




浩子不爱听,冷着张脸,一言不发。男人却不在乎,醉眼朦胧地将手搭在浩子的肩上,说,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大哥。




浩子摔了酒瓶,把男人往旁边一推,立起身就走,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回去后山西人问他怎么半途跑了,浩子面墙而卧,权当没听见。山西人见他这样,有点着恼,之后再也没让女朋友带他去过同乡会。






浩子有个表哥,叫陈虎。两家人住得近,所以浩子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玩。




陈虎20岁时外出打工,才过了两年,就买了轿车,一路开回村子。村里人都很羡慕,直说陈虎有本事,以后家里人可以享清福了。




浩子那会儿刚初中毕业,不想念书,正琢磨着外出打工。见陈虎这样,难免心动,问他到底在哪儿工作,能不能带他一个。




“可以啊,跟我走,以后大哥罩你。”陈虎笑道。




于是浩子告别了父母,买好车票,和陈虎一起来到深圳。陈虎带他去了一个公司,像模像样地做了入职,说以后有员工宿舍,还包吃住。




浩子心里感激,嘴上虽说不来什么漂亮话,可背地里却悄悄地给陈虎买了两条烟,想着试用期过了就拿去谢谢他。




谁知,这两条烟在他搬去员工宿舍的第一天就被没收了。




陈虎把他骗到了传销集团。




他们要浩子打电话回家骗五万块钱。浩子不肯,他们就揍他,然后把他关起来,日复一日地给他播这个骗子公司的宣传片。




陈虎有来劝过他,让他早点把钱拿来好正式开始干活。




“我们这行,钱很好赚,你那五万块钱我包你三个月就能挣回来。”




浩子不愿意。他知道这是骗人、是犯法,而且他更不能让自己爸妈也陷进去。




在最绝望的时候浩子想过去死。




不过老天终究没有那么绝情,他给了浩子一个逃跑的机会。那天浩子砸晕了守卫,从后窗一跃而下,砸在雨后湿软的草地上。他顾不得左脚的剧痛,没命似地跑了十里路,直到身体实在没力气摔倒在地了才敢停下。




浩子的手上沾了血,那个守卫的血。




浩子不敢报警,他害怕自己杀了人,更害怕会被传销公司报复。他们手里有他入职时填的家里的电话,他们会去找他爸妈的麻烦。




也许他们已经找了,又也许他们从他爸妈手里骗了钱。浩子家穷,他知道五万块钱对爸妈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很恨、很怕、很伤心。他想过去死,可没死成,所以他就再也不想了。他想活着。






浩子一个人来到上海,在屠宰场找了个活。他小时候帮家里喂过猪,没想到长大了竟然开始杀猪,说起来也有几分命中注定的意思。




2001年的冬天,浩子被告知自己得了慢粒白血病。




白血病,浩子是知道的。出租屋里的室友爱看韩剧,其中一部的女主角就得了这个病,据说没得治,很快就要死的。




但医生又说这病还分急性跟慢性的,你这种好好吃药的话能坚持一段时间。




那药怎么买,要多少钱?




两万一瓶。一瓶够吃一个月。




浩子听完就从医院出来了。他根本不担心自己攒的钱够吃几瓶药,因为这个价格对他而言纯粹是天方夜谭。他连愁都懒得发,他想自己这回是真要死了。




可是人总是要死的不是吗?更何况他现在又没病得爬不起来,那么日子还是该照常过。浩子觉得自己能跑能跳,盒饭吃的也不少,也许医生诊断错了也说不定。




毕竟穷人怎么会生那种病呢?穷人病死了就是病死了,哪里会去计较生的是什么十万人里只有一两个会得的稀罕病。




医生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叫他不舒服了再来看,哪怕是配点消炎药也好。




所以后来浩子有实在不舒服的时候也会上医院去。渐渐地他便知道原来这城市里还有好多跟他一样生这个病的人。他们有个QQ群,弄得像老乡会一样。




排队挂号的时候总有阿姨大爷在那儿高谈阔论自己最近吃了什么偏方感觉好点了,又或是哪里哪里的医生看这个毛病很有名。不过说来说去最后总会说到药贵,有力气的还能骂上两句,没有力气的,就只能默默听着,偶尔看看那些说话的人,目光中露出很赞同的意思。




刚开始,病友们都以为浩子是陪人来看病的,后来听说他才是患者,都很惊讶。年纪大的人总忍不住问东问西,浩子实在不爱答,就老躲在楼梯后面,等叫到号了才出来。




大家也不觉得被冒犯。大概是觉得他年纪轻轻的得了这种病很可怜,对他异常的宽容。有时有什么新的治疗信息了,也会远远地告诉他一声。




在来到上海之前,浩子总以为这儿的人都很有钱。走在路上个个都穿着光鲜,提着皮包,快步走向那些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的写字楼里。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怎么会没有钱?他们每个月光是敲敲键盘都能有七八千块钱可拿。




然而在医院里,浩子也看到了下了班急匆匆赶来医院替家人擦身倒尿盆,最后累得坐在床边的硬板凳上睡得呼噜直响的人。他们白天在写字楼里上班,晚上却在病房里打地铺。被问到为什么不请个护工帮帮忙呢?他们两手一摊也很无奈,没有钱呀,为了看病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还拿什么钱请护工?




浩子想,还好自己已不和爸妈联系了。要是哪天他真的病得起不来了,那就干脆死过去得了。也不用爸妈日夜陪在床边,更不要他们倾家荡产来为自己看病。




这么想想,竟觉得有些庆幸。如果真能这么干干净净不拖累人地走了,倒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没报答过爸妈,没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这人生多少显得空白。




某次去医院,浩子听其他病友提起一个叫小芬的女孩。也是这个病,也没钱吃药,也是一个人在上海打工。只是她比浩子不幸,因为身体本来就弱,生病之后经常晕倒,被工作的美容店开除了。现在房租也交不起,很快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这样的女孩,谁能帮她?




浩子找到小芬,说我住的地方还有一个铺位,每个月才三百块钱,你愿意搬过来吗?




小芬惨白着脸笑着说,太好了。






小芬也不爱说话。比起浩子之前打工认识的女孩,她显得娇柔文静得多。浩子的其他两个室友不太愿意让小芬住进来。他们背地里说,要是死在这屋里了那该多晦气。




浩子听到了,隔着刘海冷冷看他们。他们知道浩子打架很凶,也怕得罪他,所以只好将不满吞进肚里。




小芬的妈妈死得早,爸爸后来又娶了,还有了孩子。小芬不愿留在那个家里所以出来打工,这些年更是不怎么同家里联系。现在生了病,她也不准备和家里说。一方面是逞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心里明白,就算和爸爸说了,爸爸也拿不出多少钱来给她治病。




这又不是什么小手术,借点钱,日后还上就好。




这病是个无底洞,小芬不敢让人陪着往下跳。




可是作为一个人,心里对死,甚至是孤独的死去这一点总是害怕的。小芬晚上常常会哭。浩子躺在她对床,听着她的哭声逐渐混进雨声里,再也分辨不出来。




几个月后浩子听说了印度格列宁的事。可即使是那个价钱,也不是浩子能买得起的。




那段时间小芬的状况很不好,甚至去医院住了几天。




浩子想,小芬得吃药。所以他决定去抢药。




也就是因为这事,让他认识了程勇。






程勇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他卖药是因为有利可图,这一点浩子心里明白。起初他也瞧不上这种行为,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原来药价下降,可以救那么多人。




虽说他只是在给程勇打工,可他们干的事的确帮到了人,这让浩子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自己做的事竟然如此有价值。




再说程勇,平时总对人呼来喝去的,但关键时刻总想着他们几个。就连一开始得罪过他的浩子,也一视同仁。




在程勇的小店里,浩子头一回有了一种归属感。他关心这些人,这些人也关心他。他会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哪怕他全程不说话,也不代表他不爱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进了浩子心里。这种感觉无论是对小芬、对其他病友,都是没有过的。




浩子终于发现了自己与世界的联系。




他信任他们,尤其是程勇。程勇从没说要当他们的大哥,可他为他们做的事情,配得上浩子喊他一声勇哥。




他们就像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虽然干着脏活,可总算是义举。




所以当程勇把代理权卖给张长林的时候,浩子才会那么失望。到头来,程勇不是宋江,他们也并非英雄好汉,说白了都是懦弱自私的普通人,谁也帮不了谁。泥菩萨过江,全都自身难保。




散伙饭后,思慧来找他,叫他别恨程勇。




“勇哥有自己的难处。咱们不能因为自己生病就让人把前程押上来。”




思慧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落在浩子脸旁。浩子知道她说这些不过是自我安慰,好不容易有个依靠,说没就没了,怎么能甘心。




“以后别人买不起药怎么办?”浩子问。




思慧苦笑道,“傻子,治不起病的人千千万万,难道都要靠勇哥吗?能吃上几天低价药就已经算赚了,现在不过是回归老路而已。”




浩子不语。




“浩子,别恨勇哥。勇哥不欠我们的。”思慧最后说道。




浩子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没法接受这个杀进他生命里的程勇,也有怂的时刻。




他曾想,跟着勇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后来,吕受益死了,程勇又回来,开始自己贴钱为大家买药。




早知今日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呢?或者说,为什么直到人死以后才想到要来呢?




可责怪程勇根本没有意义。就像思慧所说的,程勇并不欠他们任何人,谁也不能对谁的生命负责。如果浩子有能力,他早该自己去帮大家。然而浩子没有,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站出来的程勇。




现在程勇回来,是他的义。他分文不赚,甚至贴钱,这便是他的善。




浩子敬佩程勇,他终于没跟错人。




有一天他和程勇去码头取货,回来路上程勇问他是不是天生就不爱说话。




车厢里全是程勇为了解乏而抽的香烟味,浩子故意沉默着摇下车窗,望向窗外。




程勇没得到回答,颇为不爽,伸手推搡了浩子一下。




浩子突然笑了。




“小居头诈我咯?”程勇又好气又好笑,连着拍了浩子好几下。




浩子捂着被拍红的胳膊直笑。




“笑个屁。你个小棺材笑起来声音倒蛮大的喏。”




“我不喜欢讲话。而且小时候也没人陪我讲话。”浩子说。




“你小时候在家都玩什么啦?”




“不玩什么。回家要干活,要喂猪。”




“喂完猪呢?没啦?”




“有时候跟我表哥去县城玩。”




浩子终于提到陈虎,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咬牙切齿。提到他很自然,小时候一起玩的事也记得很清楚,只是陈虎的脸被他自动模糊了。记忆里那个带着他的大哥,是陈虎又不是陈虎。那个人一直在那段往事里,不会因为以后的岁月而发生改变。




程勇也是。浩子想,以后不管在哪里,和程勇相交的这些日子会永远在他心里。程勇是进到他心里的人,他跟在程勇身后做的事令他的人生不再空白。




夜风夹杂着港口潮湿的气味吹进车厢。程勇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介绍着他们小时候玩的游戏,浩子却听得有些犯困了。他趴在窗框上,耷拉着眼皮望向远处在黑暗中闪烁的吴淞大桥,感觉那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脊背。而那看不见的生物正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入海洋。






老刘说很多人是在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后才开始信教的。




信佛也好,信基督也罢,总得找个神去许愿。中国人做事都比较功利,不求神的时候,神就不存在。等想求神的时候,你让他三跪九叩一路跪上山他都愿意。




你说心诚不诚,当然诚。可若是你问心纯不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其实信教这事,跟其他任何事一样,最开始都是带着目的的。就连老刘自己,也不是生来就信上帝。




但上帝不介意。他不介意你是带着什么目的去找他的,只要你来,他就张开怀抱。




浩子不懂这些。他敬畏神佛,却不怎么相信他们。那些东西太虚无缥缈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把精神寄托在这上面。




“上帝说‘我来到世上,乃是光,但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他不会去追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他的、也不会去管你到底为什么信他。你可以把你的希望、愤怒、恐惧、不安全寄托在他身上,他不会责怪你一分一毫,因为他只是光而已。他把光带来,你看与不看,全在自己。”




“这时你可能会说,那我信上帝没用啊,他不能为我做任何事,所以他压根就不存在。可你真的觉得上帝不存在吗?我倒觉得他处处都在。我们身边那些好人,那些不求回报纯粹地在为其他人付出的人,你觉得他们是为什么能做到这些?那么多人都做不到、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还有人坚持在做?你说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区别?他们天生比我们强吗?也不一定。那他们为什么愿意付出?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神性的闪现。”




浩子对老刘的话不甚了解,老刘自己可能也无法完全猜透这段话的含义。




不久以后,当浩子在码头看到警察,当他提着裤子一路朝程勇飞奔而去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看着程勇,心里有个声音悄悄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浩子不是英雄,也非好汉,他只是想做一桩好事。而他相信程勇,所以他能做到极致。




老刘曾带着教友念圣经。浩子在后面听着,记住了两句话。




愿上帝赐予我平静, 




去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 




赐予我勇气, 




去改变我能够改变的事情。






END



【岳岳】末唐

MoonyAqua5:

*古代架空AU,吸血鬼AU。


*1.2w字。


*一发完。


*清水。


*仅为动漫角色,不上升真人!


*给老岳的吸血鬼设定补的单人前传


*不要深究时间线,也不要考究,没啥值得考究的瞎写。


*官方给的人设:“他,末唐贵公子,为何觉醒变成‘吸血鬼’,是情感的纠葛还是恶人的陷害?”以及“三千年前,被驱魔人赶尽杀绝的吸血鬼们将最后三个婴儿封印在冰棺中。千年过去,吸血鬼婴儿们觉醒并找到了彼此。”


*给大家现场表演“三句话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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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端→【岳岳】末唐 


微博端→【岳岳】末唐

心虚地🐴

老张万年粉:

整理一下列了个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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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喜欢,然后真的去看吧


【洋岳】临门一脚[一发完]

我好爱啊😭

hendugirlsweiaifapai:

虽然听起来很像什么足球运动员AU,但不是的,只是个普通的多年好友转情人而已。架空,别上升。


我是真的不会起名字。OOC。还矫情。


00.


 


离爱情,只差临门一脚。


 


01.


 


李振洋那时候正窝在沙发角落里看综艺节目,冬天已经到了,临时公寓却还迟迟没有供上暖气,冻得他披了件羽绒服缩成一团才不至于失去知觉,电视里放着周六黄金档综艺,他跟着嘿嘿嘿笑着,被岳明辉一巴掌拍到了背上:“嘿,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社会他岳哥手劲儿还挺大,这一巴掌差点没给他拍到地摊上揪都揪不下来,李振洋撑着皮革沙发坐起来,眼镜下的一双眼看向他的方向:“成啊,那走着啊。”


岳明辉晚上七八点钟纡尊降贵到他这间小公寓不是为了和他出去喝酒吹水,而是为了邀请他明日一起去看新房的选址——说起来,正是这个晚上他才知道岳明辉已经订婚了的消息,他倒是知道他前几个月有个相亲对象,他也见过,小姑娘个子小小却挺有活力,一看就是“能量型”,是岳明辉的审美。如果相处融洽的话,结婚不过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就是这么赶,他倒也有一点意外。


李振洋想了一想,将胳膊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了和他讲话:“老岳,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怎么这么急啊,是不是,嘿嘿,是不是——”他冲岳明辉挤眉弄眼的,就差没把那句是不是要“先上车后买票”说出口了,岳明辉耸了耸肩企图把他的胳膊肘推到一边,无果,头发上的小揪揪又被人顺手揪在手里,拽着他整个人根本被插在土地里的白萝卜似的,被迫往上拔了拔。


岳明辉坐在地板上,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转头瞪他:“干嘛啊你!你有病吧李振洋,什么先上车——”这句话戛然而止,因为李振洋正用一种“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表情看着他。操,他没把那句话说出来吗,他还以为李振洋明明白白说了这句话。


“我没有,我妈老催我。”岳明辉一向脾气不错,头发被人这么粗暴对待也不生气,反而更放松的坐在了毯子上,没有骨头似的靠着沙发摊着,李振洋躺在沙发上,这个角度还挺顺手,他松了松拽住头发的姿势,改成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噜他头顶的发旋,撸猫似的。


李振洋想了一会儿,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或许他就是单纯的发了那么一会儿呆:“也挺晚的了老岳,你别开车了,就在这住吧。”


房子是李振洋从前和岳明辉合租的,那时候他俩刚外出闯荡,岳明辉北京有房,但正处于一人仗剑走天涯的年纪,宁愿和人合租一个没暖气的房子也不愿意当个啃老族,他在这里住了几年,最终仍是回去教书,从此以后交房租的就只有李振洋一个人,房间里却还留着他的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拖鞋、水杯,仿佛只要他想回来,随时就可以回来似的。


岳明辉之前跟他妈吵架,天天都跟李振洋说要搬过来住的时候他不同意,今天也不知道是中的什么邪,李振洋竟然主动邀请他住下来,他也不推脱,一骨碌坐起来就直奔卧室:“卧槽,我的席梦思小床,爸爸我想死你了。”


李振洋也懒洋洋的从沙发上下来去刷牙,朝卧室的方向拔高了嗓门:“席梦思小床,从明儿起你就正儿八经属于我了,你爸爸从此要有席梦思大床了!”


岳明辉“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


 


床只有一张,还是个单人床,这也是岳明辉搬走之后李振洋说什么都不让他回来的原因之一。废话,就那么点小地方,顶天立地他洋哥一个人都睡不够,还再和成年男性分享歇息之地?开玩笑吧。


岳明辉趴着眯了会儿,把脑袋埋在胳膊肘之间,另一只手掐着他雪白的绵羊玩偶,黏黏糊糊的问道:“你的新宠啊?”


和岳明辉同居的时候,他费劲巴拉的在两个人之中画了条三八线,他每一个晚上都很痛苦,睡前和岳明辉聊天十句有八句都是有朝一日有钱就换床,谁知道岳明辉走后,有一阵他竟然睡不着觉,症状还是靠玩偶才缓解的。李振洋当然不可能说出这话来,他把自己的新宠从岳明辉的手里抢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撑起身来悠悠的去关灯。


小房间隔音效果不好,遮光功能却十足十的强大,关上灯和窗帘之后,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岳明辉翻了个身,被没有空调和暖气的小公寓冻得瑟瑟发抖,他缩在湿冷的被窝里,觉得自己像是被放上烧烤架上的冰冻鱿鱼,李振洋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吗?他往被子深处缩了缩,声音里带着颤抖:“真冷啊。”


“哼。”李振洋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当做回答,又从一边摸出自己早些时候穿着的羽绒服大衣扔他脸上:“盖着吧少爷。您身体金贵,比不了我们这种奴才命~”


岳明辉把衣服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失了笑,说起来,李振洋才是更金贵一点的那个,每个冬天他都会感冒发烧,给他狂打电话催他放下手机回家,这个冬天呢?他好像很久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了。岳明辉坐起身来把衣服盖在两个人身上,这才慢悠悠的重新又躺了回去。


房间冻得像冰窖,他睡不着,只能不找五六的和他聊天:“你那个网友呢?”


他搬出公寓之前,李振洋刚刚在微信漂流瓶里勾搭上了个小妹,每天晚上视频聊骚,还撑了挺久,几个月过去,不知为何一点动静没有。李振洋回答他,带着一贯的鼻音,在寂静的深夜还挺性感:“早吹了。跟你似的。”


岳明辉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又把话题终结了,过了三四分钟,他才悠悠的说道:“你也早点成家吧,洋子,也老大不小的了。”


催婚话题其实早几年姐姐就给李振洋提过,他没在意,更没放上心上,如今被岳明辉提起,才让他生出有一点点被催的不爽,他闷笑一声,转了个身:“你咋絮絮叨叨跟我妈似的。”


岳明辉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


他每一个晚上都要在被窝里耗时很久,冰凉的四肢才能被封闭的空间暖和回来那么一点点,但今晚不知为何,或许真的是因为两个人睡得原因,就连屋子都暖上了几分,他往岳明辉那里靠一靠,企图从他的背部汲取更多的温暖,过了很久才问:“还冷吗,老岳?”


“行啦,不冷啦。”已经快要睡着的岳明辉声音里夹杂着浓厚的鼻音,他伸出一只手隔着隆起的被窝在李振洋侧腰上拍了拍,很快的又缩回了被子里。


“睡吧。”


 


02.


 


被子是李振洋叠起来的,其实他很少有早上起来叠被子的习惯,只是乱糟糟的被窝放在那里总是碍眼的很,仿佛时刻提醒着他和岳明辉昨晚刚蜷缩在一起度过一个冬夜。岳明辉洗漱完往厨房走去,他看都不看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我没放冰箱,太凉了,你找找厨房油烟机旁边的橱子。”


“哦。”岳明辉还没睡太醒,随便把头发窝成一团,光着脚去拿饮料,李振洋把被子折好,把枕头放上面去,听到他踢踢踏踏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老岳,你能不能把鞋穿上啊,我家地干净还是怎么地?”


“咱家。”岳明辉拿好了汽水,又颠颠的跑过来穿鞋,最后扒着门框探头进来看他,“租赁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我的名呢,你可不能赖啊。”


李振洋拿了外套出去:“要结婚还得霸着前任的房,你可够渣的啊老岳。”


他和岳明辉互相挤兑惯了,玩笑话说的挺自然,岳明辉跟在他身后纠正道:“哎,别,可别这么讲,再万一被谁给听见咯,对我名声不好。”


李振洋乐了,又嫌他实在磨磨唧唧的,一会儿碰碰屋子中央的花盆,一会儿跑去洗洗手,干脆过来揪着他衣领往外推:“就你屁话多,想吃啥,街道口开了个馄饨铺,你不知道吧,洋哥请你,走起~”


岳明辉被他强势揽在怀里,踉踉跄跄的跟着他的步子跌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岳明辉搬走其实已经有六个月之久了,租赁合同上写他名字,纯粹是因为对方非得要付三分之一的钱,算做他时间不到就搬出去的报酬。从夏天变做冬天,李振洋终于生出一点独自一个人居住的实感,偏生岳明辉在这呆了一个晚上,一切就好像又回到过去。


他们出来得还挺早,七点多的冬日街头,萧索的像是被打劫过的末日废墟,只有路边的几个包子铺袅袅的升出点白烟来,岳明辉穿了件宽大的短款羽绒服外套,冻得两只手都缩了进去,转过身来看他:“还别说,我娶姑娘还不如娶你呢,不会做饭还能请个厨娘,感受一下资产阶级生活。”


他站在街道的最中央,清早的白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遮得他的眉眼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李振洋看不清晰,这实际上是他俩开过的玩笑之一,他明明能想到十几种方式怼回去,但李振洋愣了一下,仿佛那片白雾也遮住了别的什么答案似的。最后才伸出手去推岳明辉脑袋:“我不行,你连床单都不会叠,娶媳妇不能娶你这样的,老岳。”


岳明辉乐了:“那挺好,英雄所见略同。”


 


他跟岳明辉看上的房产在四环路上,是一间复式房,交通差点,隔音、遮光却都还行,邻居还都挺开放,以为是他俩一起搬过来,给他俩拼命暗示“没事的,都一样的,大家都理解”,岳明辉最初没理解什么意思,最后被人问到台面上“你俩不是住一起的啊?”才乐得和李振洋笑成一团。


床上用品也选择了一些,连带着家里必须用的电器,岳明辉一个个的拍了照给女朋友看去,得到满意的答复才又去找下一家。他似乎做好了一切准备,李振洋也已经准备好要收喜帖出席他最好兄弟的婚礼了,他甚至还提前订做了一套西装,为了婚礼当好他的伴郎。


所以岳明辉打电话喊他出来喝酒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为了婚礼细节而发愁,他那时候拉着行李刚下飞机,电话一接通就忍不住想笑:“咋了老岳,婚前恐惧症犯了?”


岳明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悲,也听不出来发愁的意味:“别的事情,出来喝酒吗?”


他自问还挺了解对方的,当岳明辉说话语调不参杂什么情绪的时候,一般才是最严重的时候,李振洋握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到微微泛白,他其实想问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的语调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行啊,你去家里吧,买点酒,你有钥匙吧?我这就回去了。”


他想起上一个夜晚,岳明辉执意要把那句“我家”改成“咱家”,他也就干干脆脆的不加任何冠词,单说“家里”两个字,仿佛真能生出无数令人遐想的纠缠来似的。


李振洋搬着行李箱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台上已经亮着灯了,他俩起初搬到一块去是因为都看上了这座天台,占空不大,却很通风,夏天吃吃烧烤喝点啤酒吹吹风,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到了冬季,也就最多——“洋洋,你等会儿,我下来。”岳明辉从阳台上探头下去,隔了老远看到他,扯着嗓子隔空喊他。


“诶。”他答应了,也懒得一个人把装满了衣物的箱子搬上去,索性坐在行李箱上,两条长腿交叉摆在一起,低头玩手机。岳明辉下来的时候没穿外套,冻得吸了吸鼻子,藏在袖子下的那只手就要握住行李箱的手柄。李振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被他的体温冻得瑟缩了一下,于是站起身来鼓捣行李箱:“你就犯病吧老岳。”


岳明辉知道他要干嘛,冰冷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嗨,就一会儿,不冷,走,咱先上去。”


李振洋才不管他,他随手抽出来一件大衣,丢给他。他和岳明辉住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一个衣橱,他靠T台谋生,衣服自然占据大半空间,岳明辉和他住习惯了,每天早上自然而然的从他衣柜里抽一件走,他盖上行李箱,拉起来:“行啦,你又不是没穿过,跟我装什么装。”


岳明辉嘿嘿一笑,顺从的反手拽着外套,又伸手拿行李箱,李振洋却先前一步拎了箱子就往上走。


岳明辉在婚礼定好日期之前分了手,原因是女方的大学同学意外知道他俩要结婚的事情,大老远从德国跑回来,向她坦诚从大学到现在的所有心情,姑娘红着眼眶跟他道歉:“我就、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在等他说这句话。”岳明辉那瞬间是松了一口气的,他猜是因为谁都不想和不喜欢的人一起走入婚姻殿堂,他摸摸女孩子的头,冲她乐:“嗨,那还说啥呀,走呗。”


李振洋撑在栏杆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月亮,快到十五了,月亮又大又圆,他听到这里,忍不住侧过头看他,一副“我真怀疑你有没有脑子的表情”:“不是,老岳,你就这么让人家走啦?”


岳明辉坐在吊椅上抬头看他,吊椅是他走后李振洋才装的,所以他还挺好奇,用袖子在扶手上来回擦了好多回,忍不住调侃他:“行啊洋洋你还挺会享受啊。”李振洋翻了个白眼,没想理他,于是他继续道,“那能怎么办呀,说别啊咱婚还没结呢?”


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但岳明辉太明白什么时候应该露出笑容来了,他呲着颗虎牙,表情看不出来悲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却显得有点天真。李振洋灌了口啤酒,低下头去看地面,隔了老久才抬起头来看他:“那下一步呢,再相亲,再和没有感觉的人迅速谈恋爱,再拉着我去看房子、买家具,是吧,这就是你了岳明辉?”


岳明辉侧过头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悠悠的笑了起来:“我们选好的东西还可以再用,不浪费。”


李振洋仰起头来喝掉那一整瓶啤酒,被天台的风吹得晕晕乎乎的,他把空酒瓶放到一边,走到岳明辉身边半蹲下。他了解岳明辉,即使真的觉得分手是个解脱,他也绝不会内心一点感触都没有,他会觉得挫败,会觉得即使放弃别的回归正常生活怎么也那么难,他会想该想的不该想的,但他不会说出来。于是李振洋也说不出来,李老师课堂里其实有一堆话,但没一句适合岳明辉。


他就蹲在那里,像只被驯养到乖乖听话的猫,抬起头来执着的盯着岳明辉看。


岳明辉喝了几瓶酒,这会儿被冷风一吹,也多多少少有些上头,他把酒瓶随手丢到一边,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李振洋微微一缩,他凑过来环住李振洋的脖颈,把毛绒绒的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冬日阳台的风太大了,吹得所有人都像是飘在数千公里海域的一叶扁舟,只有李振洋的肩窝和他们的公寓,是可以停留的港湾。


岳明辉黏黏糊糊的出口安慰他:“没事啊,哥哥不难过。”


李振洋笑了,也伸出手来回抱住他。


他知道岳明辉不会为这些事情掉一滴眼泪,就像他也不会,他和岳明辉住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对方为一件事情流眼泪,因为岳明辉就理所当然的、应该那么坚强。


他最多最多只需要一个拥抱。


 


03.


 


你会有亲吻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时候吗?


 


李振洋是在想亲吻的刹那才意识到他们拼命维护了好几年的关系有一点点的变质。岳明辉喝完了酒没法回去,于是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又只能重新缩回那张小床上,李振洋是在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醒过来的,他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离闹钟响起还有一个多钟头。窗外已经有点模糊的光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提前醒的,醒来的那瞬间还是有点烦躁。


他半坐起来想要出去抽根烟,扭头看见睡在一旁的岳明辉。


岳明辉是对着他睡的,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折在枕头旁边。李振洋在上一个晚上之后新买了一张被子,两张被子横在他俩的上面,热得岳明辉半夜起来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白色短T,露出一大片花纹复杂的纹身来。他面对着他的方向,毫不设防、睡得还挺熟。岳明辉睡前没摘掉发圈,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看就压得不太舒服,李振洋凑过去,一只手撑住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摘掉发圈。


岳明辉微微动了动,整个人侧的更彻底了,放在胸前的那只手拿过来搭在另一只的上面,正好圈住了李振洋撑住床铺的手。李振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他不太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呼,直到憋气憋到他胸口发痛的时候,才想起来温柔的拿起他的手抽出手臂来。


他想亲吻岳明辉,在他把胳膊放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为这个头脑一热的念头而眼眶发红,鼻头酸涩的仿佛就要落下泪来。他应该和别人讨论讨论,应该和别人分享自己不知道怎么该去处理的杂念,但能和他分享问题的只有一个人——


只有岳明辉。


 


04.


 


而岳明辉又回到了无止尽的相亲中去了。


李振洋陪他去过一次,是在一家咖啡馆,对方是一个人来的,看到两名成年俊美男性,还不由自主的愣了一愣,软绵绵的问道:“是哪个呀?”李振洋想笑,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岳明辉。但那次相亲进行的不太顺利,岳明辉保持着自己一向的绅士风度,挺成熟也挺懂事,但总是投了一副不太上心的漫不经心来。


女孩也没看上他,临走的时候往李振洋口袋里塞了纸条,冲他害羞似的笑笑,这才登上回去的地铁。岳明辉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壁上看他,从这个角度上目睹了全部过程,忍不住朝他吹口哨逗他:“不错呀洋洋,跟哥哥出来是不是还挺有收获的?”


李振洋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点一点撕得粉碎,顺手丢进垃圾箱里,岳明辉本来想阻止他,没没来得及,忍不住问:“你干嘛啊?”


李振洋有点生气,他伸手捏住岳明辉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拽:“是你想干嘛啊老岳?相亲,这就是你想要的相亲?最后给你好兄弟送了春风?”


岳明辉没搞明白他生气的点,一只手费劲巴拉的按住他的手,努力向后拉开了距离:“不是,想什么呢洋洋,随缘呗,还能怎么着啊。”


“你别他妈去相亲了,没劲儿。”李振洋松开了手,怒气冲冲迈开长腿往上走。地铁这会儿是高峰期,他人高腿长,走的还飞快,岳明辉不得不费了点劲才穿在人群里跟上他,“或者去了也别喊我,我他妈不想陪你相亲。”


李振洋爆了粗口,走的更快了,他穿过人流和闸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岳明辉没想去追,他停在拥挤的人潮里,听见下一班地铁又要进站了,他要在这里转站,时候不早了,他得回家了。他跟李振洋,早就不再去往一个方向了。


李振洋的短信是在他除了地铁之后才收到的,地铁口面对一个十字路口,四处都漏风,他把自己缩在高领毛衣里,突然有点怀念李振洋比他还大上一圈的羽绒服外套,岳明辉低下头去看手机信息。李振洋跟他道歉:“对不起啊老岳,我今儿心情不太美妙。”


岳明辉露出一颗虎牙,却没什么笑的意思,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给他回信息:“没事儿。”


他其实大多时候都很能理解李振洋的想法,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成为很好的朋友,即使不能理解,他也会开口问的,但这一次,他不太想知道答案。


 


那次不愉快的相亲过后,岳明辉有一阵子没和他联系,岳明辉也不怎么喜欢发朋友圈,不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根本很难知道他的近况。但李振洋不用了解也知道,他无非就是上上班、相相亲。李振洋的冬天也过得一如既往,搭飞机、秀场、杂志、累了要死再回家和每个冬天都要经历一次的感冒。


买药的一向都是岳明辉,只有他才知道哪种药片最适合他,在哪里买到。于是李振洋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给他发了讯息,问他之前的感冒药是在哪里买的。


岳明辉毫不意外的嘲讽了他:“咋啦,感冒只可能迟到不可能不到?”


李振洋没心情和他嘴炮,干脆没回,重新裹了被子睡了,岳明辉也一直没有再回信息,他想也是,岳明辉搬走之后,其实和他的关系也没那么深刻了,以前还能算照顾同居室友,现在呢,同情下一起看房的房友?


却没想到岳明辉没回他信息不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是干脆买了药穿过大半个城市给他送了过来,李振洋是被屋子里的糊味惊醒的,还以为房子衬他睡着的时候走了水,他穿上外套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看见厨房里的岳明辉,第一反应是冲他喊:“完了完了老岳着火了,跑啊!”


也许是因为感冒,又或许是因为没睡醒,李振洋还以为这是他俩同居的时候。


岳明辉关上火,又抬起胳膊来把油烟机打开,看了他一眼:“味儿挺大?”


李振洋这才有一点点清醒,他赤着脚站在地面上,吸了吸不太通气的鼻子,本来想点点头表示赞同,却电光火石明白了点什么,“卧槽,老岳,你他妈不会把我锅烧了吧?”


李振洋做饭的次数少之又少,那锅纯粹是用来煮方便面的,岳明辉探头看了一眼,不太自在的挠了挠头:“还成吧,能用。”


李振洋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锅底糊了一片,黑漆漆的还挺吓人,味道甚至盖过了中药味,他盯着锅底看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岳明辉踹了一脚:“你没鞋啊?”他这才想起来还没穿鞋,于是又走回卧室里穿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贪恋被窝的温暖了,鞋没穿上,倒是倒回床铺里又睡了一觉。


睡醒的时候岳明辉就在床边,侧靠在床头玩手机,不知道跟谁发信息,乐得露出一颗小虎牙。那颗虎牙戳得他心脏有点漏气,李振洋用手捂住,闭上眼问他:“你相亲怎么样了?”


“哟,你不是不关心这个问题了吗?”岳明辉放下手机,把凉了的药端给他,等他喝掉。


李振洋的感冒其实不太厉害,他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到这个反问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艹,爱讲不讲,老子又不关心。”


岳明辉不跟他扯皮了,他坐直了身体,低下头去不由自主的又去抠手:“就那样吧。迟早有一天能遇上对的。”岳明辉从这里搬出去的时候,其实焦虑下的不自觉抠手已经好了很多了,那时候李振洋天天抓着他,逮到一次多做一次家务,岳明辉不知道是因为家务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果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可等他回去了,这毛病又开始犯了。李振洋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伤口看,岳明辉那时候想当个地下rapper,他打了个耳洞、纹了纹身、染头发留长发,都是为了不与世界和解。


可他最终还是搬走了。


回归社会是一种消耗,按部就班的生活是、朝九晚五的当个老师是、相亲是、染回黑发摘掉耳环都是,每一件小事都在消耗岳明辉。李振洋太了解他了,只要给他一个伤口,他就能看到全部的岳明辉。


他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手盖在岳明辉的双手之上:“你能不能行了,老岳,再抠我就动手了。”


岳明辉低下头来看他,笑了。


李振洋本来想说“再抠我就亲你了”,但他知道这句话讲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坐起来,坐到和他持平的位置,问他:“老岳,我们能不能试一试?”


岳明辉没理解他在讲什么,挑了挑眉毛纳闷的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于是李振洋耐着性子又问:“我们能不能试一次,你尝试了这么多东西、这么多方式,能不能也试一下我?”


 


05.


 


他以为岳明辉永远不会和“眼泪”这种词沾上边。


但掌下的那双手颤抖了起来,李振洋抬头看他,看岳明辉有点不知所措的回望他,那双总显得有点多情又寡淡的眼睛泛着水光。岳明辉从前失去了拼图的一角,所以那一整张地图都是黑白的,他终于找到那一角了,也终于找到答案。


“我真笨,洋洋。”


极光普照型选手岳明辉,其实对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无所畏惧,他可以消化、可以磨合、可以自己调节,但想到李振洋会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一点伤害,就有点难过起来。而顶天立地李振洋,也有点害怕年长的哥哥就这么落下泪来,他抬起胳膊压在对方肩膀上,在事情失去控制之前用指腹轻柔的将岳明辉湿润的眼眶擦干。


岳明辉问他:“我是不是让你等啦?”


李振洋伸出手来从后面捏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那个吻轻柔的落在他泪湿的眼睫上,李振洋笑笑,收紧了这个拥抱。


“行啦,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END-


改来改去还是不太满意,那就这样吧,按照顺手的来()


本来想从头到尾只叙事的,还是加了心理小论文。


喜欢洋岳,是因为觉得他们很具有适配性,每一种关系其实都很适合也很自然,导致每一种关系我都很想试试w越嗑越停不下来w。


有的点梗还会写的,只是稍微慢一点~